感觉上海

(原载《升学情报 3》。1999年)

文:吴岫颖
南京大学中文系

“因为张爱玲,对上海总有这样的揣想:夜之明珠,十里洋场;灯红酒绿,空气中恒常飘荡着靡靡的时代曲枛枛如此一种颓靡氛围,让人陷落其中,不能自拔。”

总是想望,要赴如此一场若梦繁华,亲身感受这样的一座城市。于是有了这一趟上海之行。四个半小时的火车从南京一路直奔上海。不夜之城,一颗闪烁的东方明珠。下塌外滩附近的浦江饭店。古旧的建筑,保留了一个世纪的古典风貌。内有专为外国人而设的统铺(床位),经济实惠。

次日的早晨,从饭店沿着外滩一路缓缓而行。日里的黄浦江,滔滔的江水,对街是一字排开的欧式建筑物。灰色的墙,欧式的古典风貌,恍兮忽兮,以为自己已穿越了时空隧道,来到 100 多年前上海初开埠时。西人汇聚,繁华初始。痴男怨女沉溺于浮华夜宵。仿佛还听见那靡靡之音,在灯红酒绿、衣香鬓影的老上海,唱一段奢华风月。


就这样感觉一个靡丽的上海。

一路走着,走过繁华的街道,走入狭小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巷弄,一路走到了城隍庙,上海的老城区。 传统的中国建筑物,热闹的街,铺石板的地,拥挤的人潮。用一种赶集的心情,走走看看,停停吃吃街边美食。

就这样感觉上海的民间动脉。

一路走走看看。淮海东路的商业城,福州路的文化气息……都一一用心去感受。欧式的中式的上海,东西文化的汇聚。宽畅的街道,欧式建筑伫立两旁,半空中纵横交错的电缆、缓缓行驶的电车,踽踽而行的自行车。这样的市容组合。让人想起殖民地时期的上海,中西文化点滴交错,似乎带着一点无奈、一点沧桑。而九十年代的今天当我穿梭其中,仿佛还能感觉那种经过岁月走过历史后遗留下来的一抹苍凉。

就这样感觉一页泛黄的渊远的上海。

夜里又出来匍匐而行。因为想用尽一天的时间,去感觉这颗东方明珠的每一个刹那。

穿梭于光鲜夺目的南京东路。夜的半空,闪烁的霓虹灯拥挤,散发着城市的繁华气息。夜未央,精神依旧振奋。一颗闪烁的夜之明珠,让人舍不得不去感受这一场灿烂与繁华枛枛反正,一座夜的城市,清醒着意识,振奋着理应酸痛的双脚,片刻不留地投入夜的妩媚当中。
就这样感觉上海的城市气息。

尔后又漫步到外滩看夜景,夜里的黄浦江另有一种绮迷的瑰丽。倚栏看江水滔滔,倒映着对岸的灿烂霓虹,是另一番滋味了。情不自禁哼起那首歌,用一种澎湃的心情:“浪奔,浪流,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……”繁华似锦,繁华若梦,滔滔的黄浦江水掏尽了上海从古到今的多少泪水与欢笑?面对着瑰丽的灯海,尽管身边友人喧哗笑闹,我的心依旧寂寥枛枛有一种虚空,莫名的,也许因为突然感叹人生的虚幻,悲欢离合,灿烂黯淡,最终,也只任时光淡成一段泛黄记忆,如此而已。

然上海毕竟是迷人的。尤其是夜之上海。也许该端一杯酒,举杯共饮,脚下舞一段探戈,与糜烂的夜共舞繁华。
而事实是,没有酒,却已然醉了醺了枛枛为着一颗闪烁的东方明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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