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台DJ张吉安 当个不合时宜的勇者

转载自《升学情报 66》,2013
专访|郑翠霞
分享|张吉安
毕业自拉曼学院大众传播文凭班,后于林国荣创意科技大学双主修新闻和电视电影学士学位,现为爱FM电台DJ,兼有乡音采集人、行为艺术工作者、老社区保育工作者、作者等多重身份。

张吉安,有“狂”播人之称的爱FM电台DJ。在以娱乐性为主流的广播节目中,他致力于做出推广乡音、独立电影、华乐、非主流音乐的广播节目,这种“非一般”的坚持,的确很疯狂。在喧哗的主流中默默守护“边缘的声音”,少一点勇气,也许很快就会被强势的主流吞噬,但他的广播生涯,走了差不多八年。

张吉安说:“总要有人在不合时宜的时代做不合时宜的事情。”大家总是习惯性地把主流划分为自己看到的人群,但所谓的小众或非主流,其实大有人在,他们只是躲在某个角落。而他,就是想要善用广播这个平台,代表这些小众的人群站在前方。尽管被归类为“另类”,尽管独自耕耘这样的广播节目让他觉得寂寞,但他表示,他不能因此而不往前走。

不合时宜,绝对是一种勇气的体现。

视挫折为考验,用一年争取新节目

目前有五个节目在手的张吉安,虽然不向主流靠拢,但还算是个曝光率蛮高的DJ。不过,这一路走来,他的广播生涯并不如大家想像的平顺。“我其实做每一件事情都不太顺利,我付出的都比别人多,但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挫折。我觉得那不叫挫折,那叫考验,考验是好事!”从第一个介绍独立电影的广播节目开始,他依序又开了有关华乐、爵士乐、非主流音乐和乡音的节目,事实上,每一个节目都是他用一年的时间争取而来,背后做了很多功课,也花了很多时间装备自己。他甚至可以为了乡音节目,不惜自掏腰包,到全马各地采集乡音,所以他笑言:“我是马来西亚最穷的DJ!”

其实,张吉安刚被爱FM录用为DJ时,曾经历过半年的训练和摸索期,那段期间,他也曾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娱乐节目,尽管不情愿,他还是默默忍受。为了寻求渲泄不满的出口,学过戏剧、当过剧场演员的他私底下接触一班剧场和从事行为艺术的朋友,开始在艺术节、街头等地方做行为艺术的表演,用肢体、舞蹈、视觉艺术等媒介抒发自己心里想说但说不出来的话。有别于一般顶着明星光环的DJ,走出广播室的张吉安,常常会以“半张脸”的化妆法,化为“文艺乩”做行为艺术的表演。“马来西亚应该没有做行为艺术的广播员,可能这也是我有勇气的一点吧!”他说。

为最初的梦想、最终的目标装备自己

不管是节目的取向,还是所拥有的多重身份,张吉安在广播界绝对是鹤立鸡群,而他的特立独行,也招致许多人,包括同行的异样眼光。“我有听过一个蛮严重的说法,说我在破坏着广播员的生态跟身份。”这样的说法,多多少少也跟他积极投身于社会运动有关。无论是捍卫苏丹街,或是为反公害而落发,身为公众人物的张吉安,从不畏惧被秋后算账挺身而出。“其实我只有一个身份,就是马来西亚人。我是以一个马来西亚人去做广播员、去当行为艺术工作者、去采集乡音、去参加社会运动,如果大家把我当成一个马来西亚人,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。”

支持着张吉安有如此坚定的信念、无畏的精神的,其实是因为他有一个最初的梦想、最终的目标——当导演。从小学三年级开始,导演就是他的志愿之一,中学时一心一意想要考进USM的电影系但未能如愿,所以选了较靠近电影系的大众传播,之后才继续念电影。当DJ以前,做过剧场演员、电影剪接师、记者、编剧、民歌餐厅歌手、电影系讲师等,这一段段经历对他来说,都是在装备自己,他称之为“导演功课”。即使是目前积极参与的行为艺术、乡音采集和社会运动,也是他装备自己的功课之一,他希望有朝一日拍出的电影,是从观察社会的每一个细节、从艺术的每一个层面提炼出来的,可以反映时代,也可以流芳百世。

当张吉安还是小学生时,他就开始看张艺谋、侯孝贤的电影。也许,从那时起,他就注定当个不合时宜的人。即使孤独,他依然不妥协、不退缩,一步一步缓慢前进,为的就是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有底蕴的人。他努力保存被遗忘、被忽略的声音、保存这个社会的历史与记忆,何尝也不是还给这个社会,它应有的底蕴。张吉安说,这一路来,其实他从没想过自己是不是个有勇气的人,他只是很确定自己喜欢什么、想要什么。跟他这样的“实践者”聊勇气,你会发现:勇气不是虚无的口号;它是坚定的信念,是实在的行动。

张吉安的勇气宣言

  1. 总要有人在不合时宜的时代做不合时宜的事情。
  2. 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挫折。我觉得那不叫挫折,那叫考验,考验是好事!
  3. 当你知道自己喜欢、知道自己心里要什么,你就不会因为一些主观的原因,如:钱、父母,放弃自己的梦想。
  4. 我把薪水这回事看得很轻,我比较在意工作跟我的理念有没有差别。
  5. 我觉得孤独很重要,孤独才会让人成长,当你孤独时,你才有能力激发自己做出不一样的事情,很多创意是从孤独开始。
  6. 我们总是用金钱、物质、名利去衡量一个人的成就,我却不以为然。我们不需要向别人交代自己的成就,只要你在自己生命的某个段落,做了该做,而且不管是对自己、对别人,还是对国家有一定的回馈,这已经是一种成就。
  7. 现实并不可怕,当你符合它的要求,你就跟它站在一起;当你不符合它的要求,你就暂时跟它保持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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